聊到忠诚、用人与组织治理,首先可以从现实运营的底层规律说起。
为什么一号位需要退居幕后
如果我们未来从线上公益社群,升级为有品牌、有资金、有赞助,甚至带有盈利约束的公益基金会,整体运作模式一定会和现在完全不同。作为核心创始人,几乎不会再出现在前台直接对接、接待受助对象。
这是一个绕不开的现实规律:无论你给予他人多少帮助,总有一部分受助对象最终会选择抱怨甚至指责,这是人性里既定的常态。我过往也亲身遇到过这样的情况:有群友离家出走、饿了十天,我出钱帮他买盒饭渡过难关,可他脱离困境后,依旧反过来非议指责。人情世事本就是如此。
而一旦机构涉及外部资金、品牌声誉,就承受不起这类舆论损耗。最好的办法就是核心一号位退居幕后,不公开露面,另外挑选合适的人站在前台统筹事务、对接外界。
就像学者丘成桐,如果所有治理杂事都有人代为处理,他只专注学术研究、只深耕公式理论,外界的风评只会比现在好得多。
用人之难:找对前三位核心搭档
其实很多核心人物的困境,九成问题都出在用人上。没有人能做到十全十美,不可能精通所有领域、拥有所有阅历。真正高明的做法,是不必苛求伙伴完美,只需要找到前三位核心搭档:业务能力及格、人品过硬、能服众,就能延伸自己的能力边界,而不是被身边人拖后腿、稀释自身格局。
三年前我刚开始布局时,还看不懂选人用人的门道;如今站在当下视角,已经清楚知道该用什么样的人、搭建什么样的班子。
两种忠诚:关羽与张飞
用人与忠诚,本身就分两种截然不同的类型,最典型的就是关羽与张飞的区别。
关羽的忠诚,是忠于组织大义、忠于汉室正统,他在乎名分与正统秩序,受天子敕封寿亭侯,即便刘备进位汉中王、后来称帝,也不再额外追求封号,坚守的是心中的道统与目标。
而张飞的忠诚,是纯粹忠于一号位本人,他对汉室正统没有太多执念,自始至终只追随、拥护刘备个人。
放到现代组织管理中,选人用人也必须在坚守组织目标和拥护核心一号位之间找到平衡。拿过往经典治理格局举例:周恩来总理是坚定拥护组织理想、坚守大局目标,但并不会无底线盲从个人;也有另一类人,全然拥护一号位本人,却对组织长远目标缺乏深刻理解。丘成桐当下的用人困境,恰恰就在于身边多是极致拥护个人的人,却少有真正读懂、认同组织长远学术目标的伙伴。
创新职能与忠奸评判不能合二为一
我一直坚持一个观点:创新职能与忠奸评判职能,绝对不能合二为一。组织发展,既需要有人坚定守护顶层目标,也需要有人凝聚认同核心领头人。
最幸运的状态,是拥护一号位与认同组织目标天然统一,如同李世民时期,个人理想与天下大局完全契合;但大多数现实场景里,这两者往往是割裂的,需要刻意平衡。
包容度:五成与三成七分
对于组织一号位而言,需要保有足够的宽容度:对组织目标的理解可以留出五成包容空间,对立场观念可以留出三成七分的包容。只要一个人大方向上认同组织愿景、同时愿意配合核心领头人,就值得接纳。剩下的包容空间,留给创新试错,留给认知局限,留给暂时想不通、做不到的地方。
如果一味追求绝对忠诚、思想完全统一,等同于默认全社会的认知与智慧,都比不上一号位一个人。所有想法都只能从一人思路里派生、细化,整个组织的知识总量、创新活力都会被死死限制。
一号位的顾虑
但反过来,一号位也难免会有顾虑。李鸿章曾感慨:世人都说我任人唯亲,难道要我任人唯疏吗?任用心性不合、不肯配合的人,只会耽误事务、给自己徒增困扰。
这一点在治理格局里体现得很明显,就像台湾地区议会的现状,在任期内有着过度的豁免保护,即便争执打闹、行为失范,也难以被约束,甚至把肢体冲突、激烈对抗当成所谓"充分表达意见"的方式,最终只会陷入无休止的内耗,根本无法形成有效决策、推动事务落地。
收束
说到底,忠诚不是单一维度的盲从,用人也不是非黑即白的站队。看懂忠于理想和忠于个人的区别,把握好包容与原则的边界,平衡好核心领头人与组织目标的关系,才是组织治理、识人用人的底层逻辑。